落草為藝/[印尼藝術集體的故事與批判](參加者對答文字紀錄)/bonus track

第四回合:藝術集體、個人藝術家與社區:參與的煩惱
第一場:[印尼藝術集體的故事與批判](討論會文字紀錄)

日期:2020年11月28日(周六)
主要發思人:
riar rizaldi:藝術家、人類學者 |下稱:riar

主要對談人:
何穎雅(elaine,或者,易拎):時基藝術、都市實踐以及語言工作者 |下稱:易拎

主持:
李維怡 : 影行者成員

主要發思人發言扼要:https://wp.me/p92nnv-H5

參加者回應環節扼要:
幾位發言和留言的人士,皆是社區/社群藝術的搞手或者參與者,亦與riar及易拎有所互動, 在此扼要地把大家有較多討論內容分成三個主要的主題:

一)個人、集體、公共、他者:

有論者提及香港人使用閒暇,主要是透過消費,通常是少數族裔或者長者會比較在使用公共空間去休閒。公共空間本來有一個讓陌生人互相認識,或者要求我們去打開自我接受他者的可能性的功能。也有發言者提及其實香港人也不是全部都不懂得用公共空間,其實由早期很多青少年都會在海邊、公園閒坐聊天,到了2002-03年,正式有人把「公共空間」這個概念介紹給香港社會,已經有越來越多人知道這當中的意義。當中最明顯的,是2011年,回應佔領華爾街的「佔領中環」,即佔領中環匯豐銀行樓下公共空間(編按:這個佔領不單有政治經濟訴求,也因當中有不少藝術工作者,故也呈現為許多時間、空間的創作,其後也延伸了許多不同的藝術集體或其他集體)。riar也回應他記得,香港的佔領是全球回應佔領華爾街的運動當中,堅持得最久的一個。

幾位朋友都懷疑,西方現代社會的藝評人之所以如此嚮往印尼集體的nongkrong,主要是因為這種社群生活正在資本的發展過程中被瓦解,發生很多危機大家都解決不到,於是大家對「團結」、「合作」容易產生一種願望的投射而已。

有中國內地的朋友指,其實雖然知道nongkrong這個形式,但其實國內主流仍然「永遠傾向個人成功」。至於集體,幾位論者分別提到,其實沒有那麼浪漫,根本有很多衝突和痛苦要面對,不能只看到羡慕的一面,也不要把人家的成就當做景觀,應該去真實地面對那些不浪漫的部份,以期找到藝術自主的空間。riar 也表示很同意,即使在印尼的不同藝術集體之間,也並非如此團結,甚至可能團體與團體之間有「仇口」也說不定,同意大家須於真切面對當中找出路。

另有論者提及,移工姐妹在香港使用公共空間的例子,非常有脈絡和現實上回應到她們的需要(編按:沒有多餘錢去消費,一周只有一天不夠的假期,放假便想見見同鄉姐妹,不想留在工作地點等),是非常有參考意義的。

易拎有提及,公共空間理念中,對他者持開放性是很重要的,是希望的泉源。

二)與當權者或大市場的關係:當另類被變成政府論述…

有發言者提及可以有這樣一起討論藝術集體如何運作的空間和時間已經很好,因為我們身在新自由主義的運作當中,很容易看不清其實我們自己那些動作,自以為找到藝術自主,其實可能正切合著當權者操控的想法,又或被主導了運作方式而不自知,變成自己主動去推動自己被強烈管治而不自知。

另一方面,發言者亦論及,香港人現在很喜歡講「去中心化」的運動,但無留意其實真實的社群關係及社會組織其實真正在瓦解中。他批評很多藝術家用了政府或市建局的錢去做社區藝術,但事實上,政府和市建局正是真實的社區被瓦解的原因。

riar也多於一次提到,nongkrong這個說法被印尼政府利用和宣傳作為「國民身份認同」的一部份,令到它原本的意義難以被企及。另外,其實當藝術家們想建立集體去找到另類生活的出口時,這些另類生活如果到頭來被政府拿來做宣傳,或者被財團市場變成可賣錢的商品,那大家應怎面對?都是一個十分難搞的問題。另外一個問題就是,他舉後98年的印尼藝術集體為例,指出其實藝術集體如雨後春荀般誕生,其實也沒有那麼「自主」,某程度也只是當時對蘇哈圖下台的一種反應。

三)搵食與創作/創作的條件

主持表示對剛才marsinah fm的dian講提及,與婦女合作,開會不可超過兩小時,很有感覺。因為事實上,在香港的經驗,經常更少於兩小時。不過就不會是晚上,而往往是婦女的孩子上學後的一個多兩個小時。主持表示,深感到如果需要鼓勵婦女創作,或有個機會放空一下,必須先提供條件,而這也是很多團體嘗試在做的。例如提供託兒服務,或者是在小孩上學後提供一個可以休息及聊天的空間給社區的婦女。但從鼓勵創意發生的角度而言,即使有時間輕鬆一下,但若沒有人去與你聊天,或沒有相關經驗的人一起玩,創意還是較難發揮出來的。

也有發言者提到藝術工作者也需要依靠市場開飯,或許大家可以找到平衡開飯與創作的時空。另有發言者就提到,如果想這樣,不如日間找份牛工養活自己,利用晚間和假期創作。

riar就回應,他之所以想介紹marsinah fm,是因為,覺得大家總是容易被評論界的視角帶走,卻忽略了在所謂藝術圈以外,也有人在以藝術的實踐去做她們的集體。而這個集體,正正是不需要任何資助,卻仍然靠自我組織及參與,持續運作不短時間的一個集體,可以讓大家作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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