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草尋藝]17~連儂牆現象–在反抗藝術的層面也國際連結一下……/4/查巴達人民解放陣線壁畫運動(zapatista muralism)

關鍵詞:公共空間、空間爭奪、意見表達、壁畫、墨西哥壁畫運動(mexican muralism)
、塗鴉、graffiti、藝術抗爭、反藝術(anti-art)、社區藝術、社群藝術、公共藝術、政治藝術、反抗藝術

在墨西哥的查巴達(或譯薩帕塔)人民解放陣線,在形式、方法、理念上,都可以說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社會運動/革命的奇葩。

可能有好多香港人為了討厭中國便覺得美國政府是好人,又聽信特朗普䜛言,以為全中、南美洲的窮人都往美國跑去做黑工或賴死要移民,因而以為香港也是像美國一般是所有窮人嚮往之地。不過這對於中、南美洲眾多受到隱形殖民多年的草根民眾(尤其是印第安原住民)以及支撐起美國大城市運作的眾多基層「黑工」而言,這種想法簡直是一個荒謬而可悲的笑話。

1994年1月1日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正式生效,這一天,對富人和富國而言是自由貿易的勝利;但當土地都可以自由變賣,對窮人尤其是備受歧視的原住民而言是一種災難。本來就窮得只靠山吃地的原住民,由歐洲大殖民時期開始已飽受欺侮和剝削天然資源的原住民,便選擇了這一天揭竿起義,「今天,我們說:夠了!」(y basta!)就是他們的口號。

他們以在墨西哥革命十年期間的一個農民革命領袖查巴達為隊伍名稱,而查巴達在革命過程中慘遭革命政府排除異己暗殺而死,也代表著草根基層的權利在革命中失去了代表和聲音。在深山中準備已久,這天他們奇軍突出,個個幪面,荷槍實彈,佔領墨西哥東南的齊亞柏斯(Chiapas )重鎮和農地。之後,在政府軍的不對等暴力下,他們隱身佔領山林,使用互聯網去向國際社會發出尋求支援的呼籲。再來,在2006年,在總統大選年,他們進行長征,大群大群原住民「長征」遊行直往首都墨西哥城,在通訊不發達的墨西哥,遊行是就是向沿途國民宣揚理念。

他們向全世界發出的吶喊,內容不單有政治宣言,也不只看著自己一時一地的自由,而是在全球新自由主義化的狀況之下,邀請所有被歧視被邊緣化被貧窮化的人成為他們的戰友。他們的呼喚中更有許多寓言故事,談及非常深沉的內容。同時,他們的要求對現時的香港抗爭者來說,可能非常奇異:他們要求在墨西哥這面國旗下,承認他們佔領的東南山區為全權自治區。換句話說:他們不要搶奪統治其他人的力量,亦非要立國,而是從理念就意識到只是要爭奪自己管治自己的權力。他們的佔領區,經常與政府軍和政府的僱傭兵交戰,故邊界經常轉變。

很多網上資訊指他們是由一位神秘人所帶領,這人雖經常以頭套幪面,但一看便知是白人,並非印第安人,他口呁煙斗,自稱副司令馬科斯。一時間西方媒體爭取走訪這位馬科斯,並用盡力起底,想知他何許人也。最後也沒有確定資訊,到底是什麼人。其中一個看來比較相近的資訊,指他是一名傳播學學者,跑到墨西哥山區蹲點紥根十年,連結到印第安部族們的反抗力量。他之所以幪面及呼籲大家幪面,有至少三個原因,一是為了一種「人人都可以是馬科斯」的去大台觀念;二是所有人幪面反抗,是為了平日可以除罩相見,因為抗爭是為了好的生活;三也當然是避免被點相,政府軍和非正規軍絕不手軟,在山裡殺個原住民根本不算是什麼事。

除了勇武,這場運動的重中之重是[建立好的自治政府]。他們現在嘗試在佔領區中建立人民民主式政府,學習男女平等,學習不凡事以多數暴力解決問題,盡量尊重不同人的意願及找到共通點。

這個佔領區,這場抗爭,這個好政府試驗,到2020年的今天,還一直在發生和有發展,網上有許多紀錄,並一直獲得世界不同地區的人們支持。台灣作者吳音寧也特地去探訪並寫了一本名為《蒙面叢林》的書。香港也曾有一些社運人士曾慕名前往拜訪,及翻譯其寓言故事

這運動以被壓迫的印第安原住民的尊嚴為軸,也牽涉到在不同的佔領區會有藝術運動的自然生發。大型的壁畫內容包括印第人的神話、村民對生活的感覺、對大自然的描摹、幪面男女戰士等等,色彩艷麗無比。除了佔領區的村民之外,也有世界各地的支持者,會跑去幫他們畫。佔領區的公共空間有表達自由,但大壁畫要畫在哪裡,亦會與村民共同商討。而公共空間如何使用要依靠共同商討的這一點,是如何實踐好政府(好政府也可以是不該管的不管)的一種表現。

或者,如果真的要討論連儂牆(舊式叫法是民主牆)該在區裡那些地方,如何管理,如何維持,等等這些問題,我們也可以參考墨西哥的查巴達人民解放陣線佔領區?[未完待續:5/土地正義呼聲下的保衛家園/社區營造大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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